Archive for 2月, 2009

二月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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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225星期三 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时代


 

冬天到了,冰冷的风雪,无情地飞来,为了完成王子的心愿,燕子掉落在王子的脚下,冻死了。就在这个时候,雕像发出了一个巨大的爆裂声,整个城市的人都在睡梦中被惊醒,但是他们没有人下床点亮灯,也没有人开窗户看看,更没有人知道,原来,那是王子心碎的声音。

 

我常常会想起一个广告,一列火车在广袤的草原上前行,文案是:人生,就像一段旅程,不必在乎目的地,在乎的只是沿途的风景以及路上的心情。

我也常常会想起坐火车旅行的路上,经过我的家乡以及那些不知名的小站,我喜欢在傍晚和清晨的时候透过窗户看着遥远的前方,往往是一觉醒来后却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最终的目的地是在哪里,而身体就这样被列车搭载着行走,会有不知所措的感觉和莫名其妙的一阵心慌,因为我们的时间就在这样的行走中逐渐地流逝。

我也常常会看着上下来往的人群,那些旅途上的陌生人和自己同处一个空间,有时候会聊上两句,更多的时候是互相沉默,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无论是看着车厢里的人离开,或者是自己到站,总会想着这些在自己的生命中有过短暂相遇的人们最后到底会去到哪里,有时候也会感慨或者唏嘘,一生中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这样擦肩而过。

最终,所有人,所有事,所有的风景,所有的地方,也许都将在生命中了无声息,就像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从来都没有到达过。

很多时候,我们总觉得列车跑得太慢了,然而一回头,却再也看不到过往,而那些走得最快的路程,就是童年。

这一条铁轨就叫做生涯,而前行的这个过程就叫做成长。

 

骗子一号和二号分别是单亲家庭(甚至连在身边的父亲都是精神病人,反而还需要别人照顾)和隔代教养的孩子,这就注定了他们的童年过得比别人更为艰苦和不幸,就像他们总喜欢在路边的涵洞里呆着一样,他们的生活环境就如同这里,阴暗而潮湿。

但是,他们在这个环境之下却依然有着自己的童年美好幻象,这种幻象如同骗子二号在涵洞里的绘画一样,虽然没有明确的主题,却有着鲜明而亮丽的色彩,这就是他们在童年阶段特有的童话。

恰恰是因为他们利用了一次外星人的骗局使他们获得了现有的称号,而他们所得到去图书馆里粘书的惩罚也让他们进入了童话世界。

他们既因为反抗成人的世界而沉浸在童话中,企图通过如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的人物来反射自己的内心,他们认定只有童话中才会有自己的美好世界,比如王子会为了救卖火柴的小女孩而牺牲自己的所有,但是大人却不会给小孩钱,甚至没有尽到抚养子女的责任,于是当骗子二号看到自己的堂妹也即将面临和自己一样的成长命运时,故意将妹妹藏起来让大人明白自己所应承担的责任。

同时,他们也因为反抗成人世界而希望自己成为大人,因为在那个被他们称之为异次元的世界里,人们会突然长大,不再需要做功课,当然也有他们想象的被年龄所赋予的大人的权利。这其中不仅包括他们希望摆脱受限于大人的想法,更多的则是一种对于改变现有生活状态的愿望。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付出了比同龄孩子更多的努力,两位小伙伴为了同样的理想既有空虚的幻想(他们曾经搞了十台电风扇一起制造可以到达异次元的所谓科学实验),也有切实的行为(他们每天都尽可能地拾掇更多的塑料瓶和其余废品换钱以攒足够的钱去他们认为可以到达异次元的海边乐园),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建立起了坚定的友情和爱慕的感情(且谈不上爱情),也因为这些,他们的童年经历才变得同样精彩和快乐,并且富于理想,因为从主视角(骗子二号)而言,骗子一号给了他坚定的友情和共同的梦想,而那位始终保持着微笑的女生则教会了他微笑着面对世界,从此不再害怕。

那段用风扇的实验以求去异次元的行为中,纷飞的羽毛和纸屑被处理得如同幻想一样的画面里闪烁着对于初爱的朦胧以及忠贞的梦想,这样的幻想虽然是如此的虚幻,如此美丽,但终究抵不过现实。

分离,是成长中最重要的蜕变,也许并不需要过于伤心,但流在心底的泪水会浇灌着我们慢慢长大。最终骗子二号无可奈何地失去了那个女孩,而那个幸运的扭蛋和他那童年无可厚非的抱怨(抱怨骗子一号将他扭蛋获得的限量版卡达超人换成了三千元)却让他失去了一位最亲密的伙伴,在那个墙角,他看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为了自己而失去了象征着自由的飞翔的翅膀,他终于也明白其实关于骗子一号的母亲以及她给他带来的福祉都只是一个美好的骗局,然而他又能改变什么呢?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在某个站点离开,甚至连说一声再见都无能为力……

有很多事情,我们在某个阶段都身不由己,只能在那疾驰的列车中看着窗外发生的所有一切。

童年,过眼云烟,却往往太早承受了大人的世界,以及不该有的离别。从骗子二号踏上行驶向海边乐园的公车,他的心已然在瞬间苍老。

 

每个孩子都只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成长。

当童话里的王子心碎之后,伴随着他们长大的的梦想也早已经破碎,但就是在这样的成长的夜晚,听到了梦碎的声音,没有人会打开窗户,也没有人会关心所有的孩子长大时心碎的声音,因为每个已经大人都听到过在自己胸腔里发出的那声巨响。

长大之后,谁还会在乎长大呢?但那些一茬茬的孩子依然怀着长大的梦想,依然不断地爬上海边乐园的最高点,渴望通过那条神秘的滑水道,一次,一次,再一次,直到一百次,以求在一个瞬间进入异次元。

我们的梦想破碎了,它们就真的消失了吗?那些童年梦想的碎片呢?它们又落在了哪里?是落在了乐园边的大海里,还是落在了去往异次元的天路上?

其实,它们并没有消失,它们就落在了心房里,偶尔闪动着亮晶晶的光芒,这样的光芒只有在很黑很黑的夜晚才会出现,才会被我们再次看见,光芒会照亮我们依然保存着的物什,也许是卡达超人,也许是小丑木偶;光芒也会照亮我们来时的路,也许是学校到家的距离,也许是家到海边的距离;光芒还会照亮我们曾经的玩伴,也许我们还在一起,也许早已经各奔东西,从分开后就再也没有相遇,他们在某个途中下站,换乘了另外一列火车,依然怀着梦想前行。

人,就是在一夜之间长大的。就在那个光芒散发的夜晚,我们都看得见。

 

[ 看片后记 ]

 

2008年的台湾电影似乎突然之间恢复了生气,同时也相应的产生了更多视角的多元化,并且在票房方面也取得了不俗的业绩,世人恍然有了华语电影台湾复兴的感觉,其实综观台湾电影的发展历程,台湾在青春电影方面一直都是做得最为出色的,并且带着非常独特的本土气息。

这部电影源起于慢火车的童年比喻,我在文章开头就以此根据自己的经验和情感做了相应铺展。童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最为懵懂甚至无知但又最为可贵的时光,尽管一瞬即逝,但却总有某些东西永远铭记在心。

片中的主人公或许在背景上有着一定的特殊性,但却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人们看到了真正的更为难得的童年以及他们的梦想。其实,每个孩子都和我们的曾经一样,纯白得如同天空的云朵和海边的浪花。

两位主角(潘亲御、李冠毅)都是首次触影,但正如大家所公认的不要和孩子比演技一样,他们的表演浑然天成,似乎就是我们身边的小伙伴。

导演在谈及创作的背景和源起时说起了98年在新店小碧潭的原住民社区做课辅教师时所接触到的孩子,他们愤怒而坚强,落寞而乐观,他也至今难忘那些孩子对着远方大叫的背影,和努力让自己坚强的微笑面容,这就是完成这个故事的动力。

在这部片子中我看到了、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我的童年也和他们一样有着华丽的色彩和美好的梦想,尽管也依然有着太多的缺憾,但这就是我们真实的童年。

二月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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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210星期二,感觉自己幸运地生活在温暖的厦门

 

巴黎,你是谁?

巴黎是热情的,也是繁忙的;巴黎是真挚的,也是虚幻的;巴黎是高雅的,也是市井的,巴黎是美丽的,也是残旧不堪的;巴黎是寂静的,也是歌舞升平的;巴黎是内敛的,也是放纵的……

巴黎是一座可以生活在其中的永恒之城,也是一个如艺术感般的瞬间意象;巴黎是一本厚重的历史文本,也是跳跃的“既无头也无尾”并且“不计韵律和押韵”的碎片式的散文诗。

是的,巴黎就如影片里的电视台主播以及历史学教授罗兰口中所说的一样,她真是一个千面女郎,所以我们作为观影者也只能和他们一样尝试着以拼凑的方式去了解这座城市,我们拼凑的不仅是街道、广场、学校课室、公寓、菜市场、面包店、咖啡厅、夜场以及塞纳河畔这些城市的构成物,更是居住、生活或工作在以上这些场所的人们。我们通过地方的碎片和人物的片断以及——更为重要的——这些故事的交错以及人们的交集,也一起去发现为什么“这里,一切都充满了美丽,奢华,寂静以及放纵。”

或许是因为波德莱尔(Charles Baudelaire)早就告诉我们“只有巨大的城市,通过不计其数的交错,才能诞生出这样的灵感”。

城市是一个巨大的容器,或者可以将它比喻为鱼缸,城市的外壳和构筑物就是水缸里的布景,而生活在其中的人们就是那一尾尾形态各不相同的鱼,它们游曳其间,就如我们走在街道上,和陌生的人擦肩而过,或者和熟识的人相聚,再或者和陌生人搭讪。

我们看着这样的电影,就像是趴在鱼缸边上看着鱼儿的小孩一样,或快乐或悲伤或冷漠地看着人们的生活,也许从中也看到了某一个自己,或者是自己的某一个侧面,某一个部分。

每一个城市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运行着自己的轨迹,上演着自己的故事,因为我们身处其间而浑然不觉其实每个人都在每个人身边,每个人的故事都穿插交错着每个人的故事。这样的交集可能是无意识的,就如同我们和另外一些陌生人也曾在同一个时间里走过同一个路口,也可能是有意识的和亲人朋友之间的交往,而更多时候我们会因为生活中的某些事情而有了同样的一段交集,然后再分开。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生活注定会沿着这条轨迹运行,而不是另外一条,我们遇到的为什么是这些人,而不是另外一些?我想,每个人都有着两条轨迹,一条是表面上的这条,我们叫它生活,或人生,另外一条则是内心的这条,我们叫它为心灵,或灵魂。我们的心灵轨迹影响着我们的生活轨迹,当我们的人生被心灵改变的时候,是因为我们遵循着内心的方向并且被主导,而当我们即使面对不满意的生活(即心灵轨迹期望变化)却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们只能无奈地沿着既定的生活路线行走,心理轨迹却在郁闷中徘徊不前。

皮埃尔是一名在红磨坊表演的舞者,本来它的人生轨迹应该在舞台上,但是偶然发现的心脏病中止了这条轨迹,等待着合适供体以做换心手术的他生活轨迹变得异常简单,所有的时间几乎呆在公寓里望着窗外,它只有通过观察别人的生活(也许在内心里划着他们每一个人的生活轨迹)才能够臆想着自己的生活轨迹同样在延伸。他在电影之内,但同时又像是电影外的一个观着在观察着电影里的那些人,他“会想他们是谁,他们去哪?他们是我故事里的主人公,我很喜欢。不是经常想,但是……说实话,这些人让我坚持生活下去。”

历史学教授罗兰是一位知识渊博、工作体面的学者,他的生活轨迹非常光鲜和顺利,但他的心理却显得有点阴暗,以至于心理轨迹在黑暗中无法找到自己的方向而发生了扭曲,面对美丽的女学生莱提雅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只能通过匿名短信向她发送一些充满情欲内容同时又饱含着情感短信。他们之间的生活轨迹就通过这些短信联系起来,随后又各自离开。

罗兰的建筑师弟弟菲力普作为一名婚姻事业皆美满的中产阶级,生活轨迹一帆风顺,但在某个时候心理轨迹却突然发生了变化而感到人生缺乏意义,但他又无力改变现状,从而只能忧郁地迷失在自己的内心中。

皮埃尔的姐姐艾莉丝是一位单亲母亲,为了母亲始终拒绝男人的爱,只有将自己的爱心倾注在孩子以及义务工作上。本来她和弟弟各自生活,并没有太多的来往,但当她知道弟弟的病情后决定搬到公寓照顾弟弟,他们的生活轨迹又这样交集在了一起,而在这些生活的过程中,也许会面临死亡的皮埃尔也影响着因为面对残酷生活而性情悲观的她的心灵,他知道了即使是面对突然出现的死亡,“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只需要做好准备”,而自己却还有时间,人生还没有结束,也许还没有开始。

对于他们姐弟的生活交集来说,这些心灵上的交集才是更为重要的情感依据。当皮埃尔要走向也许是死亡(轨迹的终止)的尽头时,他不愿意和自己并行的人看着自己走向绞刑架,他更希望自己独立地走向那里,没有再见,没有吻。

在独自去医院的的士上,皮埃尔看着窗外的蓝天,他似乎总是躲藏在城市后面的人,像一个旁观者,看者这座城市里发生的人和事,看着那些并不自觉自己就在别人身边的人们,看着他们的生命轨迹的交集,也许并不开心,但是活着,活在这里,生活的轨迹还在延续,就是幸运的,他心里想着——

这就是巴黎,没有人开心,我们喃喃自语,我们爱这里。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行走,呼吸,跑步,争吵,再奔走……他们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就那样,无忧无虑的在巴黎。

这是你想要的关于一座城市是谁的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