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7月, 2008

七月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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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24日星期四,我窗外的天空笼罩着巨大的黑夜)

我的天空,为何挂满湿的泪,我的天空,为何总灰的脸,飘流在世界的另一边,任寂寞侵犯,一遍一遍,天空,划著长长的思念……但愿天空,不再挂满湿的泪,但愿天空,不再涂上灰的脸。——王菲《天空》

看完这部用一种近乎旁观者的心态淡然地描述一个绝望世界里的沉重故事的影片后,我的内心也在经历了一个半小时的轻微压抑中突然被猛烈地触动,我想起了王菲的这首歌,隐忍地吟唱着一片灰暗的天空。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头顶着同一片天空,但是每个人的头顶的天空却并不相同,天空下每个人的人生也迥然相异。或者说晴朗的天空都是一样的,而阴霾的天空却各有各的阴霾。

Ale,一个墨西哥裔的拉丁孤儿,他生活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庇护,所有的一切都必须依靠自己,他是一个被迫长大的孩子,坚强地混迹于混乱的成人世界。纽约的皇后区郊外是一个被阳光遗忘的角落,这里混乱不堪,到处都充斥着废弃物、酒精、妓女、毒品和粗暴的男人,以及所有在黑暗的角落里可能隐藏着的罪恶。

Ale就在这里的一家废旧汽车维修场工作,老板Carlos在车场的二楼给了他一个令他知足的住所,但他始终对生活有着更为蓬勃的野心,从一开始他悄悄地爬上招临时工老板的车后斗时我们就可以发现他性格里不可磨灭的坚韧。

他想要一台餐车,它就停在小玩伴的舅舅的二手车场里。他和姐姐一起讨论着对车修理和改造的美好蓝图,甚至为了谁的名字应该放大喷涂在车厢上而开心地争吵。这辆车是他的未来生活梦想的意象,他坚信,以后会赚到很多钱,让一直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姐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为此总是拼命地学习修车的技巧,努力工作,并且还总在寻找着各种赚钱的机会,卖糖果,卖影碟,帮隔壁车厂的艾哈迈德拆装偷来的脏车,甚至是偷轮毂盖卖钱,他每次都点数着赚来的钞票,然后存在一个旧铁罐里,他的梦想就这样在废弃堆里生长,慢慢地填满他小小的内心。

他游刃在这个世界,坚持目标,胸怀理想,似乎拥有着和成人一样的成熟和圆滑,偶尔也会有青春期懵懂和躁动的举止。当他和小玩伴一起去看卡车上的妓女的时候,却偶然发现自己的姐姐竟然在靠肮脏的交易赚钱。

他开始感到悲伤和迷惘,他们各自采取了一些并不道德的方式来改善自己的生活,在这个本来就不道德的世界里,除了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之外,其余的一切都是不道德的。那个夜晚,他背对着姐姐难以成眠,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以及这个世界。

他们终于实现了买餐车的梦想,这时的天空似乎出现了一缕阳光,但是这个梦想很快就像是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破裂了,他们得到的只是一台废弃的车,他一直以来追求的原来只是一个注定破裂的梦想。

他以为自己能够很好地生活在成人的世界里,而其实他仍然只是一个孩子,成人的世界给了他一记重击,他始终只是一个孩子,他只能对着小玩伴发泄自己的愤怒。

他的天空突然变得异常黑暗,黑暗得只能看见黑暗。在黑暗中,Ale依然在努力地修复着这个破裂的梦想,他抢了一个女子的包,他的姐姐则依然在黑暗中出卖自己的肉体,于是他又狠狠地打了那个丑恶的嫖客……在被这个世界欺骗之后,他选择了用另外一种方式来间接地报复这个世界。

黑暗中奔跑的两个孩子,回到了他们在修车场的“家”。Isamar把自己关进了浴室,她想把自己隔离在这个世界之外,却又不得不付出自己的身体来进入这个世界;Ale默默地上楼,用纸擦拭着手肘上的伤口,他所生活的世界其实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暗伤,他躺在床上,用空洞眼神望着屋顶,屋顶上的天空还是一片暗夜……一切都是那么无助。

天亮了,阳光明媚。姐姐坐在修车店门口抑郁地看着天空,Ale匆匆地拿了一罐鸟食跑到门口,给鸽子喂食,笑容灿烂,姐姐逐渐舒展开了愁眉……

只要能看见天空,只有天空有朝阳,这又将会是新的一天,Ale依然坚强而乐观,但这被安放在一个孤儿身上,却让人为之心酸。

导演RAMIN BAHRANI把镜头摇向天空,一只鸽子飞过……电影就这样结束了。我们不知道后面的故事,也不知道Ale和他姐姐后续的人生。

人生就是这样,它从来不给我们答案。

但是最后的这片天空却能够告诉我们将怎样面对未知的人生。

有的时候,我们总该抬起头看看别人的天空,想想世界的另一边,人生的另一面。

七月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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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22日星期二,我似乎看到了办公室的椅子下划着一个“X”形符号)

这是一个倒叙的故事,在六个星期以后回忆起六个星期之前以及这六个星期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和所改变的命运。六个星期的时间很短,甚至就像那颗会旋转和跟踪的子弹急促地从被害人的脑门里回到枪膛一样地迅速,但是这支枪背后那带着锐利眼神的人不同,他们是在纷迷离奇之后才最终解开的关系,一对父子。在这两记枪声的背后,完成了两代人的心愿传承,他们最终捍卫了那个古老社团的命运密码,而同时,儿子还在父亲的希望中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之路。

我喜欢影片的结局,Wesley在完成了复仇后将头从瞄准器后轻轻抬起,缓缓地转向左侧,眼神从冷峻变成释然,然后淡淡地问一句:你最近到底做了什么?

就像和朋友在聊天,他就这样把自己在这六个星期中发生的剧变讲完之后转头问朋友这样一个问题,但是他并不聆听,只是留给观众去思考。

其实,所有人都可以和他一样,通过自己做的事情来改变生活,六个星期就足够上演一个传奇。

六个星期以前,被生活主宰

Wesley是上班族最窝囊的可怜虫,他整天被迫在办公室里强忍着笑容面对凶狠刻薄的上司和冷漠无情的同事,下班后又得回到在城铁边上吵闹而残破的小房子,这里他还需要面对一个整天嘲笑和鄙弃他的女朋友,而她甚至还和自己所谓最好的朋友搞在一起。

在这座城市的高楼大厦里,他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没有钱,没有快乐,没有尊严,没有思想,也没有情感。他只能像浮萍一样随波逐流,被残酷无情的现实和糟糕透顶的生活愚弄。和他周围的人所认定的一样,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他还需要靠药物来抑制自己过快的心跳和所出现的恍惚,尽管这正是他的优秀潜能),他只是一个懦弱的蝼蚁,在墙脚根下艰难地生存,知道自己需要改变,但是却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更不知道该如何去改变。

改变,从无奈到积极

在城市摩天大楼的屋顶上,一个互助会的出色杀手被定点杀害,他的脚下,划着一个象征死亡的“X”形符号。Wesley和这名死者一样有着每分钟400下的心跳,从而有着超出常人的速度和力量,所以他被选为替代者。

这个组织通过各种极端的手段训练他成为一名出色的杀手,并且在最后终于激发出了它的巨大潜能,他终于可以在面对阻碍物时射击出弧形的子弹并成功击中目标。

一个巨大的阴谋开始了,应该说,这个阴谋早就开始了,从Wesley误认为那个被死者杀手是自己父亲的时候就开始了。他认识到自己以前对一切都无所谓的原因,因为他一直生活在假象里,他厌恶过去的一切,他应该继承父亲的衣钵,像父亲一样强大。

他主动地拥有了信念,一夜长大。终于成为了互助会成员,并且开始执行命运织布机下达的命令。第一次,他没有扣动扳机,他无法用枪面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决定他们的生死。

FOX说,我们不知道,我们的决定有多少影响力……但是,杀一人,救千人,这就是互助会的宗旨,是我们所信仰的,是我们行动的原因。

他那嗜血的本性被似乎是善良的本性所唤起,决绝地执行每一个任务,用暴力和死亡来恢复世界边缘的混乱秩序。

他的眼里只有拯救这个世界的欲望和复仇的焰火,所以他从未失手,甚至是面对自己真正的父亲。

寻路,从被动到主动

真相,往往伴随着死亡。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换来一个血淋淋的真相,而真相的背后,是另外一个渴望改变互助会规则以获取利益和逃避死亡的嗜血之徒:Solan。

从平庸的客户经理到出色的杀手,这两种生活或许都不是Wesley想要的,在列车上追杀Cross之前,他甚至问过FOX有没有想过用不同的处世方法,做一个普通人。这段问答在这里显得很不合时宜,因为他这个时候同样无法决定自己的生活,但是这却是他对自己的一次虽然孱弱但却真实的追问。

制造那颗诡异的子弹的老人向Wesley说起了他的父亲,一个同样不能改变自己命运但却希望儿子能够摆脱这种命运的人。他希望儿子能够走另一条路,拥有他不曾拥有的东西,家庭,和平。然后,他又突然否定了自己的语气和说法——不,他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路。

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但却依然无奈,关键就在于这条路是不是自己主动找寻的。

古老的刺杀命令上有Solan的名字,命运决定了他必须死,于是他试图制造自己的目标来改变死亡的命运。他已经沦为了一个只是会使发出狐线的暴徒,而不再配得上互助会杀手的身份,但是他却在一段时间内改变甚至是壮大了互助会,他在隐藏历史规则的过程中看见命运的力量,他以为这种狼的规则可以为上帝而存在。

他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命运,临死前,他的脚下,划着一个象征死亡的“X”形符号,那是Wesley的办公室,他从前的命运轨迹的终点。

而FOX,她遵从了古老的规则,终结了自己的命运,并相信Wesley也会根据古老的规则终结Solan的命运。

其实没有谁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冥冥中总会有一个古老的密码和神奇的力量主宰着我们的生与死。

六个星期以后,掌控着生活

没有谁可以主宰命运,但是谁都可以掌控生活。

Wesley是谁?是一名普通的客户经理,一名出色的暗杀者,一个被利用的工具,又或者是一个复仇者?都是,或许也都不是。

“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满意的,不是我,跟寻着父亲的脚印的,也不是我。拯救世界的,也绝对不是我。”

他可以是任何人,但只要他掌控着自己的生活,那就是他自己。

六个星期里,他做了一些事情,然后终于找到了自己,和自己想要走的路。

那么,你呢?你最近到底做了什么?

七月
22

2008,北京。第29届奥运会。倒计时牌上的数字随着我们的心一起跳动,在人们热切期盼的眼神中,她终于第一次和我们如此地接近。

这注定是一个因激情而火热的夏天,也注定是一个因兴奋而高亢的夏天。

这个夏天将会被中国铭记,被世界铭记,也会永远地镌刻在所有中华儿女的心中。

任何一届奥运会都会落幕,但任何一届奥运会也都只是一个起点,奥运圣火点燃的不仅是体育健儿在最崇高的竞技场上的征程,因为奥运会并不只属于参赛的运动员,奥运会的目标也并不只是夺取奖牌,她所象征着的是更为博大的体育精神,并带动民间体育的跨越式发展,让人们重新焕发运动热情,而在这些似乎更为平凡的运动中,我们总是可以勾勒出人文的脉络,甚至是社会价值的一种重构。

因此,这个夏天也被注定是永恒的。

虽然中国这片古老的土地第一次迎来了奥运圣火,但却正是在这里诞生了灿烂无比的体育文化,对并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今天,那些古老的运动项目些许已经消失,些许经过了改进和丰富,些许则成为了奥运比赛项目……中国的体育文化从那遥远的古代一路走来,浸染着每一个时代的人文色彩,直到现在,还依然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军事技能铸就战斗力

早在一百多万年前的原始社会中,人类为了生存在与自然斗争和族群攻防过程的采集、渔猎等生产和对抗中就发展了走、跑、跳、投、浮水等基本的技能。随着人类创造力的逐步提高,在二万八年多年前的中国人类就已经发明了弓弦箭,从而有力地推动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

在漫长的奴隶社会中,奴隶主为了阶级统治的需要而发动了频繁的战争,从而刺激了军事武艺的发展和对军队身体训练的重视。其中孙武的军事经典《孙子兵法》就涵概了许多有关身体技能和训练的内容。而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也积极倡导体育实践,孔子在其兴办的私学中就明确提出包括射、驭在内的六艺之教,还主张学生进行郊游和游水等体育运动。

自公元6世纪进入封建社会以来,中国逐渐进入了一个相对和平与稳定的发展时期,中国的竞技体育也进入了蓬勃发展的繁荣阶段,以击鞠、蹴鞠等项目为代表的竞技运动无论是在发展的规模,普及程度还是技术与规则的成熟上,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同时期世界各国和地区中独步一时。当然其间也发生过较大规模的国内战争与民族冲突,并有过短暂的分裂与割据,以军事技能为主要目的的体育运动依然得到了持续发展,唐代就明确建立了“武举制”以选拔优秀的军事人才,元末明初陶宗仪所著的《南村辍耕录》也记载了一种时称“贵田赤”的长跑比赛项目,包括“距跃”(跳远)等军事技能的训练逐渐演变成了田径项目。

应该说,中国古代的军事技能训练和比赛是现代体育的源头,军营和战场就是他们的竞技场,坚持训练是一种保家卫国的责任,而胜利就意味着生命和荣誉。从古代“寓兵于农”的军事政策到现在倡导全民健身的过程中,军事技能的相关训练已经从军营延伸到人民群众的生活中,也从战斗力的增强扩展为国民精神风貌的提升。

养生技艺弘扬中国功夫

中华武术的发展也是源起于远古祖先的生产劳动,但那时候所形成的攻防技能是比较低级的原始形态,到了氏族公社时代,在经常发生的部落战争中,人们不断在战场上总结搏击经验,逐渐形成了武术的基础。据史籍记载,大禹时期为了降伏三苗部族的反抗,禹让士兵持斧和盾进行操练,这次盛大的武术自卫演练(武舞)终于让三苗部族从此臣服,也为后来的武术套路奠定了基础。

在漫长的冷兵器时代,武术和军事技艺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相互促进,共同发展。随着封建专制制度的成熟,农业生产力的迅速提高和城市商品经济的兴盛,以及文化的空前繁荣,中华武术逐渐作为一种养生技艺为人们所热爱。它在中国传统哲理和伦理的思想基础上融合了传统兵学和医学,倡导内外兼修、术道并重,并发展出繁多的流派和各种拳法套路。

中国武术的发展和中华文明在一定程度上是同步发展的,从商周时期为了训练士兵,鼓舞士气的“武舞”到唐代将裴民的剑术、李白诗歌、张旭草书并称唐代三绝,再到宋元时期的民间结社的武艺组织以及浪迹江湖,习武买艺为生的“路歧人”,以及流派林立,拳种纷显的武术大发展的明清时期,无不从武术文化反映出当时的社会形态。

到了近代,武术也同样适应时代的变化而逐步成为中国近代体育的有机组成部分,民国时期除了民间武术组织外,南京也成立了中央国术馆,1936年中国武术队赴柏林奥运会参加表演则将中华武术推向世界舞台。

现代中华武术作为一种古老的中国文化在武侠小说、功夫电影等艺术形式中发扬光大,并在全世界范围内影响颇深,同时也成为了极具观赏性和竞技性的体育项目,不过比较遗憾的它仍未成为奥运会比赛项目。另外,武术也以强身健体、修身养性的功能而在民间以太极、舞剑等形式成为大众健身的一种手段。

民间娱乐浓缩时代记忆

娱乐性体育形式是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中国从秦汉三国时期以来随着封建社会的发展某些体育项目冲破“礼仪”束缚,摆脱了具体功能性,产生了诸多富有表演性、游戏性、趣味性和艺术观赏性的娱乐活动。

汉画像石等文物资料显示表演性蹴鞠多以“蹴鞠舞”的形式出现,充分体现了其娱乐特征。三国曹植的《名都篇》中“连骑击鞠壤,巧捷惟万端”的诗句则描述了一种骑在马上用球杆击打皮球的运动,即“击鞠”,这项马球运动从汉代一直到整个隋唐都有很大的发展,特别是唐代曾经风行一时。《梦粱录》记载南宋时在西湖上曾有“水秋千”表演,这就是现代跳水运动的重要起源。

《梦粱录》记载,南宋时在西湖上曾有“水秋千”表演。这种水秋千架在船头上,表演的人借着秋千的摆动,摆到几乎与顶架的横木相平时,突然从秋千上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翻筋斗等各种动作,最后轻松地跳入水中。元世祖至元19年(1282年),一位署名宁志斋的老人则专门撰写了一部《丸经》来记述“捶丸”运动,这就是目前风行世界的高尔夫球运动的祖先。

这些古代的娱乐运动形式多样,内容丰富,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具有一定的阶级性,但却在封建社会中被逐步推广完善和规范化,自成体系且独具特色。

到了近现代,劳动人民自发创编并在民间广泛流传着许多民间传统性游戏,经过代际相传和发展,它已然成为我国优秀民间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着中华民族所共有的、习尚的行为、思维、感情和交流模式。

滚铁环、弹珠珠、打水漂、弹弓、斗拐等经典的民间游戏曾经是我们小时候的最爱,这些活动既有体现技巧性的,也有拼力气的。在玩具非常单一的昔日,我们就利用有限的道具,甚至是自己动手制作,一群小伙伴总是玩得不亦乐乎。

这些在电子游戏和奢侈玩具中逐渐消失的民间游戏蕴涵着整代人的集体回忆,它们应该和体育精神一样作为民间文化的瑰宝而长流不息。

益智游戏彰显东方智慧

中国作为伟大的文明古国,既为竞技体育的发展提供了肥沃的土壤,也从益智游戏的角度为世界数学的发展做出过非凡的贡献。

中国古老的智力游戏和古典数学玩具是作为娱乐活动和教艺行为同时存在的,著名英国皇家协会会员李约瑟博士在《中国科技史》中,称七巧板是“东方最古老的消遣品之一”,然而作为东方智慧的体现还是应该首推棋类。

中国棋文化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脱不尽演化自战争的痕迹,但长期植根于民间,历史悠久,种类繁多。春秋时期,围棋就已经非常发达了,《论语》云:“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就倡导人们应该通过下棋从而多思考。

“略观围棋兮,法于用兵;三尺之局兮,为战斗场;阵聚士卒兮,两敌相当;怯者无功兮,贪者先亡。”东汉马融从博弈的角度表达了棋类活动的要诀,从更高的层次看,中国棋类是中华民族的智慧和意志的结晶,包含了五千年的悠久历史和厚重文化。

琴、棋、书、画并称为中国四大传统艺术形式,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因此,棋类博弈不同于一般的竞技体育活动,而是具有丰富内涵的文化形态,它影响和陶冶着人们的道德观念、行为准则、审 美趣味和思维方式。

棋文化的内涵是在棋盘之外不断延伸和拓展,它将个人和天地融合一体,又充满了对立统一的辨证思想。棋喻人生,处处彰显着博大精深的东方智慧。

民俗祭祀传承文化遗产

在中国漫长的历史长河和广博的土地上,生长出了丰富而独特的依附于人民的生活、习惯、情感与信仰的民俗文化。这种集体文化起到了增强民族认同感,强化民族精神,塑造民族品格的作用。

在民俗文化中,节日礼仪的祭祀是最为神圣和重要的,其中发展出来的民俗体育兼具娱神和娱人的特点,成为了民间体育的独特形式。

民俗体育是由民众创造并为一定民众所传承和享用并融入日常生活中的风俗习惯中的一种集体性、模式性、传统性、生活化的体育活动,它既是体育文化,也是生活文化。

最为人们所熟知并具有普遍意义的祭祀活动非赛龙舟莫属。《荆楚岁时记》载:“五月五日,谓之浴兰节。……是日,竞渡,竞采杂药。”它最早是古越族人祭水神或龙神的一种祭祀活动,为纪念爱国诗人屈原而兴起的,可见赛龙舟除了作为一种体育娱乐活动之外,更体现出人们心中的爱国主义和集体主义精神。

自古以来,龙就被视为中华民族的图腾和象征,春节舞龙,也成为中国民间文化的一大特色。客家的板灯龙由约2米的厚木版上放置灯笼接驳而成,本身就具有一定重量,在抬龙过程中往往会通过奔跑、急停、拔龙等活动增加趣味性,同时也增加了抬龙的难度,两龙相遇还会互相缠斗,则体现了竞技性。客家人相信通过这种民俗活动能够祈福迎祥,受到龙的庇佑。

这些民俗祭祀活动是中国祈福文化的主要表现形式,也是中国重要的文化遗产,通过开展此类活动不仅能发扬体育精神,更能传承民族精神。

中国体育的发展之路,也是中华文明的兴盛之路,不同时期的体育发展特点也体现了当时的人文特征。在过去的几千年里,中国为灿烂的世界体育文化创造了源头,也成为世界体育殿堂的重要支柱。

我们相信,2008北京奥运会不仅是中国体育史上的一个里程碑,也将是中国社会人文演进的重要节点。我们既要弘扬体育精神,更要超越体育精神,将深远广博的中华文化转化为华人的价值观,并和体育文化一样向世界输出。

如果说奥运会将会改变中国,我们更希望是对国人价值观的重构。

七月
10

人类有两部历史,一部是文字记录的历史,一部是镌刻在石头上的历史。

在鼓浪屿,这两部历史,却影影绰绰地重合在了一起。走近那班驳的墙壁,就如同翻开泛黄的书页,一个多世纪的历史就这样在鼓浪涛声中娓娓道来……

1844年,英国驻厦门第二任领事阿礼国首先在鹿礁顶和漳州路建起两幢英式别墅,这是岛上最早出现的欧陆风格建筑,随后鼓浪屿作为“公共租界”,从而使德国、日本、西班牙等欧洲列强纷纷在这里建立了领事馆,以及教堂、俱乐部、学校和医院。到了20世纪二三十年代,许多南洋华侨回乡创业,在岛上建造了许多庄园,进一步丰富了这座小岛的建筑形态,古希腊式门柱,哥特式尖顶,巴洛克式装饰,罗马式十字廊,西班牙式尖叶窗……鼓浪屿如同大海一样宽容地让各种风格在这里融汇,并凝固成一方纳天下万千的古拓印,让人看不全,更读不尽。

历史更迭,似潮汐起落,鼓浪屿老房子隐藏着的是外来殖民史和游子财富史的交替兴衰,而在这沧海桑田的演变过程中,又演绎出了多少跌宕起伏的悲喜故事?这些故事都盛放在这残破的老房子里,不断地被路过的人们所提起。

旗山路5号。清泉别墅。假山曲径,飞檐凉亭,见证一代富商的士大夫情结。铁门上书“容谷”二字,或寓“虚怀若谷,有容乃大”之意。进门两侧是基本对称的两个凉亭,通过曲折的石道蜿蜒向上,于幽然路径后则是豁然开朗的境界,登高可眺厦鼓海岸壮阔风光。主楼是三层的红砖洋房,门前矗立着四根希腊式石柱,显得雄伟气派,宽敞的庭院里几棵南洋杉枝繁叶茂,中间修筑了一个喷水花池。如此装点布局,尽显“木材大王”李清泉的悠远心境和士大夫情结,而现在这里却显得凄凉萧肃,一代人的风光已经随着这座老房子的雄姿逐渐远去。

漳州路48号。林语堂新娘房。长石阶旁,玉兰树下,述说着一段文人的爱情命运。就是在这座英式别墅里,林语堂先生终于选择了将陈锦端放在心底而带着夫人廖翠凤走出了这深深庭院,携手乘船出海远赴美利坚,从此一生相守。不知道在那段风清月白的日子里,廖家女子端坐窗前的那段等候的岁月依然会在后来的日子里想起,也不知道先生会不会偶然在灯下依然记起那段青涩的爱恋?

中华路13号。陈家园,舒婷现居地。一条不长不短的巷子里,珍藏着一代人心中的朦胧诗意象。那记忆中的橡树旁,停泊着一叶《双桅船》,还有一朵《会唱歌的鸢尾花》,在这里,或许每一天都会酝酿出一份浓浓的《秋天的情绪》。现在,我站在这里,爱着你,也爱着这脚下的土地。舒婷在新出版的作品《真水无香》的扉页里写下“我的生命之源——鼓浪屿”,这一个小岛成为了她的写作源泉和生存方式,她在这里生活,也在这里回忆,回忆那些悠长的故事,这既是她的故事,也是鼓浪屿的故事……

鼓浪屿的老房子有如海滩上美丽的贝壳,我们行走于那些小巷里就如同背着竹篓的孩子走在沙滩上一样,总期望着找到最美丽的那颗,而其实每一座鼓浪屿的老房子都有一个荡气回肠却似乎又难以言说的故事,就是这里的每一块石板,每一片黛瓦才构成了鼓浪屿的世纪传奇。

这些传奇依然会被不断地重复或者是臆断下去,就像是人们走过老房子的廊道掀起的在阳光里跳舞的灰尘,走过之后,尘土落地,但这些被尘封的故事注定不会寂寞太久。

那一抹从苍天古榕树叶间隙里洒下的阳光 / 那一棵挡去老房子一角的百年香樟 / 那一扇爬满了常青藤的蓝色高窗 / 那一个雕刻着铃铛的石头拱梁 / 还有那一堵班驳的墙 / 都曾经在悠远岁月里徜徉。

那一轮皎洁而安静地悬挂在高空的月亮 / 那一声被藏在枕头下的海浪 / 那一条避风港里摇曳着的渔船 / 那一片还留着深深浅浅的脚印的沙滩 / 还有那一条幽老的深巷 / 都曾经在似水年华里彷徨。

你来,用指尖触摸着爬山虎的枝蔓,用耳朵贴近残破的砖。那流逝的时光,那沉潜的沧桑,那远古的呼唤,都是被岁月吻过的伤,在浅吟低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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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驳老墙出古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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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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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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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荫丛中生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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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别墅,绿野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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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着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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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婷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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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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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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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深深深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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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园深处有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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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天空

七月
09

某一个阳光明媚,并不觉得凄苦的下午,来突然和我说到杂志的选题:苦。以及关于苦的一些书籍和阅读。很自然地想起最近在断断续续地看的佛学著作:宗萨蒋扬钦哲仁波切的《正见:佛陀的证悟》。大师在该书中以佛教四法印(诸行无常 / 诸漏皆苦 / 诸法无我 / 涅磐寂静)为核心提纲契领地虔论我佛菩萨大悲大愿,以引导无明众生脱离轮回,广度苦海苍生。

唯苦近佛,只因佛曰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僧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五阴,即五蕴:色、受、想、行、识)。从生至死,以及在生死之间的人生百态皆为苦种,即使是难得的所谓快乐,也早被佛法所参透,名之“坏苦”,如饿之食、渴之饮、乏之憩为快乐,但一直吃下去,一直喝下去,一直睡下去就不快乐,所以快乐只是欲望被暂时满足而已,其本质依然是苦的,况且欲望本来就是无底洞,求之不得,更苦。

佛之为宗教信仰,目的只是在于更好地管理欲望。于我而言,只是想通过这些教义来明净内心,终究是不能通透的。所以我始终不是入道之人,恰恰是太想过于入世,而想先入道,最终既入不了道,也入不了世,最终若能出世,也是欲壑难填的无奈之举吧。

平日里,和同学朋友闲谈人生,或许是正处于而立前后的迷惘阶段,大凡觉得生活多苦难,人生即苦行。前段时间因为编写《奋斗》剧目而声名雀起的石康在电视剧中倡导奋斗,实际上却在八零后青年的情感纠葛中着了颇多笔墨。翻出了其早年的小说《支离破碎》,倒是开出了悲伤主义的花朵。“生命短暂,脆弱,一钱不值,在里面苦挣苦熬实在荒唐,最无耻的充满谎言的体面生活对我来说枯燥无聊,它所树立的希望人所共知,恶俗不堪,即使是作为换换口味,我也要原地转身——为什么不试试更为绝望的生活呢?”既然已是绝望,莫如更为绝望,既然已是遍尝生活之苦,莫如堕入更苦的炼狱,或许还能咂出一丝苦尽后的甘甜。

当天夜里被这个问题困扰多时,辗转不能入寐,试图梳理建立起苦的结构。吾以为苦分为三个层次:劳苦、痛苦和悲苦。劳苦即身体之苦,为苦的最初级层面,若未劳苦成疾,只需休息疗养即可;第二个层次是痛苦,指心态或精神上的苦。现代都市人无身形之劳顿,多心理疾苦,或不谙世事无所适从而备感苦恼,或贪婪无尽需索过多不得而忧伤愁闷,更多的则是没有理想追求无所事事而空虚郁闷,总之大多数人之苦皆停留于此层面;第三个层次,也是最高层次则成悲苦。这种苦往往都上升到普世的宗教或哲学境界,看淡人生,或看透宇宙。如前述之佛的苦。西方人则普遍信奉的基督的罪,人在世上即是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赎罪。当然也还包括以悲伤消极为表征的哲学,如存在主义言“世界是荒谬的”、“人生是痛苦的”、“他人即是地狱”、“我反抗,故我在”等等。但是无论是宗教还是哲学,虽然它们都认定人生之为苦,却总是以积极的姿态去引导人们脱离苦境,体现一种救世的慈悲,尽管这种慈悲又给其信徒加了一重债,但这疾苦人间总是需要悲悯情怀以及人文关怀。在这次汶川大地震中,我觉得所有感同身受并以此为苦的人就有了一次集体的升华,因为恻隐而苦,大苦有大爱,大爱因悲苦。

既然终生为苦,那么对于自身而言,又何以解救?我无以应对。不过突然想起当今藏传佛教大师索甲仁波切的一个谕示:拿起一个铜板,想象它代表你正在执著的东西,握紧拳头抓住它,伸出手臂,掌心向下,现在如果你打开或放松手掌,你将失去你正在执著的东西,这就是你为什么要紧握它的原因。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你将手心朝上,然后,把手松开——那铜板依然还在你的手上,你放下了,但铜板依然还是你的,连铜板周围的虚空也是你的。

手是一种获取工具,其实也是一种索取的象征,你的手以何种姿态面对这个世界往往反映了你对待生活的方式。如果你手握铜板,只需要手心向上摊开,就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甚至生活会给你更多;如果你手握细沙,只要稍微松力,就不会使自己的东西流失。手伸得越长,越想要得更多,反而会让自己失去出击的力量。我们应该将手收回来,手心向上,放松,以一种给予的姿态,学会付出和知足。

程然在《莲花次第开放》里说:“苦是一种药,对症下药才能治病。安苦要有信心,有耐心,否则,纵尝遍千般万苦,药还是药,病还是病。执著苦难不对,那是苦执。”我想,苦可能既是一种病,特别是一种都市病,但苦也是一种药,你只有明了你所受所困的苦,才能去克服这个苦。苦之所以是病,是苦的状态,苦之所以是药,是对苦的觉悟,能不能治好,关键就在于是“安苦”,还是“苦执”。

来突然问为什么选择看这么苦的书?虽然我并不苦闷,却也不觉得开心,我只是觉得现在的人包括自己都活得太过于自我,所以我想一定要多观照别人的人生,多体悟别人的思想,这样才能让自己过得更有证据一些。而关于苦的书,至少是诚实的书。

年轻的时候应该多想明白一些事情,然后用一生去坚守。

说了诸多,还是觉得苦这个命题过于深刻,我们这种年纪人生如纸薄,说不透,更难悟懂,顶多也就是感叹情长苦短,忧心愁劳罢了。

罢了,罢了。

七月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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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5日星期六,夜空晴朗,我没有看到超人穿着金刚服坐在摩天大楼的屋顶)

这个世界需要超人,不但现实世界需要,童话世界更需要,不但成人世界需要,儿童世界更需要。但是很遗憾的是,这个世界没有超级英雄,他们只生活在幻想家的笔下以及创作人的电影里,但却是他们让超级英雄永远地生活在我们的梦想世界里。

此前在撰写杂志专题“Kidult”时,曾经引用过台湾智威汤逊的形象广告文案:“小时候,我们每个人都相信自己可以改变世界;和别人不同的是,长大之后,我们依然相信。”不过对于本人而言,小时候我所熟知的超级英雄是充满智慧、无所不能的,而现在我相信超级英雄也和我们一样拥有情感,也一样脆弱。只有当超级英雄也会感到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们才更加坚定地相信超级英雄的存在。

其实发现超人脆弱的一面的时候,我们也发现了另外一个隐秘的自己。这场电影,透过那些爆米花一样的娱乐色彩和商业氛围,我看到的是关于自我的认识。

本人的身份认知

汉考克,这个名字是他在80年前因为意外受伤但又奇迹般地愈合后出院时随手签下的一个名字。洛杉矶所有人都认识他,只有他自己不认识自己。

那场意外导致他失忆后,他对于自己之前的生活记忆只留下两张《科学怪人》的电影票,但是在那上面他依然找不到自己往昔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不知道自己来处的人也往往不知道自己的去处,所以汉考克只能在这座城市的街道上或空中随心所欲地用自己的方式拯救这个世界,因为拯救世界是他的本能,他从一开始就是最会救人的超人。他在运用他的超能力的时候完全无所顾忌,他可以踏碎路面,穿透大楼,戏弄蟊贼……当然,我们还在Youtube上看到了他把一条搁浅的鲸鱼准确无误地扔到了一艘帆船上,光着屁股打劫一支冰淇淋……

他所做的一切在他的意识中都是以拯救人类为目的的,但他的方式却让人们觉得就是他才把事情变得更糟糕,整座城市的人们都不喜欢他,也包括那位走在街上被他揩了一下油的女郎,他们喜欢叫他另外一个表达情感的名字:混球!

汉考克因为没有建立起身份认知,所以他才表现得像一个任性的莽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其实他和被他惩戒的小蟊贼并没有多大的不同,他们都是一样迷惘的人(超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这些评价是无所谓的,但其实就是因为他太强大而太孤独,所以他渴求人们的关注,即使获得的是谩骂,至少他可以和这个世界的人们产生某种意义上的交流。
然而,谁不希望自己受到的是爱戴呢?所以当他再次在铁轨上救下公关先生雷,但同时也摧毁了一辆火车并且同样受到广泛的声讨的时候,他接受了雷的形象再造计划。

在找不到自己的身份认知的时候,他希望自己至少可以达到他人的身份认同。

他人的身份认同

始终致力于推广“全心计划”的雷并不成功,但是他却成功地说服了汉考克进入监狱以挽救他在拯救世界的同时所犯下的过失,不过刚进入监狱的他显然不太习惯被禁锢和挑衅,而且也不屑于和犯人进行交流,他的孤独感充分地表现在牢房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画上,或者在放风打球的时候远远地将球准确地投入篮框中。

在雷的鼓励下,他终于坚持了两个礼拜。他的内心也逐渐开始松动了,他开始融入了人类的群体,所以当他跳出监狱捡起篮球后经过短暂的内心犹豫后依然选择了回到人群中,因为在这里,他可以和狱友交流和分享,他受到一种平视的关注,甚至是关怀。雷告诉他,他也应该给予比他更柔弱的人类以平视的鼓励。

这座城市在汉考克离开急剧上升的犯罪率反映了一个事实,人类并没有办法管理好自己所创造的世界,于是人类需要超级英雄。人类总是最善于选择性地遗忘和记取,当他们需要超级英雄的时候,他们已全然忘记了汉考克的破坏性,只记得他的超能力。

汉考克身着形象良好的金刚服,小心翼翼地进入绑架劫案现场,并且用很恰当的方式清除了绑匪的从犯。人们惊讶地看到了汉考克的改变,他自己也认为自己不再是混球,所以绑匪头目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于是他失去了一只手,并且失去了自由。

雷为汉考克的形象打造是成功的,他终于获得了他人的认同,他成了最受欢迎的明星,收获了掌声和赞美,他这时候才终于成为人们心目中的超级英雄。因为雷教会了汉考克和这个世界以及人类的相处方式,但是他却没有办法为汉考克真正找到自己,只有他的同类玛丽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超人的身份认定

玛丽对于汉考克似乎有着天生的吸引力,但在被扔到屋外后他猛然发现她竟然也是超人,而更令他惊讶的是她竟然是和自己一起被某种神秘力量(电影始终未告诉我们汉考克的身世,这也是商业电影为打造续集而保留某种悬念使观众期待的伎俩)创造出来的男女超人组合,而且是唯一的一对组合(基于同样的原因,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它的超人竟然会消失)。更为可怕的是,男女超人组合只有远离对方才能保持超能力,当他们相爱后就会失去这种力量,从而变成凡人,食人间烟火,终老一生。

这似乎很合理,竟然和中国的神话也颇为相似,如果羡慕人间生活,往往会被玉皇大帝贬为庶民,丧失仙力,不过不同的是,中国神话中丧失了仙力的神仙往往和凡人过上了幸福的人间生活,而汉考克和玛丽却面临着生死的抉择。

强悍的超人也有柔软的内心和细腻的情感,面对自己曾经的爱人,汉考克心中增长的爱情和其超能力此消彼长。终于在80年后他再一次看到了鲜血从自己的身体里流淌出来。他和爱人越接近,他就越没有力量,但是当他看到玛丽依然奋不顾身地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付出再多的鲜血,甚至是生命也是值得的。

当汉考克倒在血泊中的时候,他明白自己已经不再是超人,他的身份是一个重新找回爱情的男人,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离开玛丽,他知道只有离得越远,自己的爱人才会越安全。
他并不期望自己是超人,但上帝赋予了他这种能力和拯救世界的使命,他心中依然珍藏着这份爱,但是却把幸福留给了雷和玛丽。他穿着金刚服,坐在摩天大楼上,守护着这个世界,遥望着那对爱人。

楚人鬻熊说,“欲刚必以柔守之,欲强必以弱保之。积于柔必刚,积于弱必强。”这似乎也是古今中西在二重性和辩证法上的又一次交集。

汉考克终于认定了自己的身份,一位守护着世界的超人,和守护着爱情的男人,于是,他也觉得幸福。

最后,汉考克俏皮地在月亮上发布了雷的“全心”标志,这个世界其实需要的不是真正的超人,而是想象力和爱。

七月
08

中国若如古希腊,湖南便是斯巴达,中国若如德意志,湖南便是普鲁士,若要中华国灭亡,除非湖南人尽死。

——杨度湖南少年歌

钱钟书先生说:“中国只有三个半人:两广算一个人,湖南算一个人,江浙算一个人,山东算半个人。”

对于我们来说,首先是认识了湖南人,然后才认识了湖南文化;而又是首先看到了湖南的地域,然后才看到了湖南文化的土壤,最后,我们试图在这片土地上寻找湘文化的源头。
于是,我们从时间和空间的角度开始解构:在空间上,我们看到三湘大地从蛮荒到丰饶,在时间上,我们看到湘楚文化和湖湘文化一脉相承。

在湘文化坚毅的面孔上,我们看到的是其内在的生命力的文化因子。

空间•地域特征•三湘大地•筚路蓝缕•原始生命力


昔我先王熊绎辟在荆山,荜露蓝缕以处草莽,跋涉山林以事天子,唯是桃弧棘矢以共王事。

——《史记•楚世家》,析父

一个地区的文化特质往往在很大程度上受其地域特征的影响,也正因为如此,辽阔的中国大地因为自然环境的迥异才造就了形态各异的地域文化,而远古蛮荒的三湘大地上则孕育出了胸怀激越、敢为人先、开拓进取的湘文化。

湖南位于我国东南腹地,长江中游。其东南西三面环山,中部、北部低平,形成向北开口的马蹄形盆地。冬季受凛冽的西伯利亚寒潮袭击,寒意逼人,夏季则因烈日照晒和地热郁积而酷暑难耐,春秋时节,气候本就多变,三湘大地时而受西北的冷锋控制,时而受西南暖湿气流的影响,时晴时雨,骤冷骤热,变化无常,气候条件实属恶劣。

湖南境内以中、低山与丘陵为主,超过七成,适宜耕种的平原、盆地较少。在古代,湖南被视为卑湿之地,王化不至之所,多有贬官谪吏被流放至此,如贬斥到长沙的贾谊,贬斥到巴陵郡的滕子京等,甚至于和黄帝争天下失利后的炎帝也凄惶行至湖南,殁于穷乡僻壤之地(现为湖南株洲茶陵县)。

据《史记 •楚世家》记载,周成王“封熊绎于楚蛮。封以子男之田,姓芈氏,居丹阳。”又据《史记•孔子世家》:“楚之祖封于周,号为子男五十里。” 熊绎受封的这块蛮荒之地(丹阳)现今具体的位置在学术界存在一定的差异,但较多学者根据枝江、松滋发现的遗存,认为其位置应在枝江一带,毗邻松滋的湖南常德、益阳,可能同属孕育楚文化的发源地之一,由此也可以得出湖南自古的地理条件相当不利,但湖南先人正是在这样的土地上耕作繁衍,以坚强不屈的奋斗精神和筚路蓝缕的垦荒姿态终于“以启山林”,开疆辟境,“并国三十六,开地三千里”,将一个弱小蛮邦发展成为称霸诸侯、雄视齐秦的泱泱大国。

对于处在恶劣的地理和气候条件下的人们来说,生存是最重要的事情,当湖南人无法选择的时候,他们就强悍地面对,没有路的时候,他们就用双脚踏出一条大道。他们在寒暑中铸造了自己坚强的筋骨,在蛮荒的大地上打造了自己霸蛮的性格,他们的身体里潜藏着一种巨大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是一种原始的野性呼唤,也是一种本能的激情迸发。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湖南人的身子里流淌着的是一股辛辣的血液,这些激扬、澎湃的血液在开山辟土中,在战争刺杀中喷薄而出,渗透进了这片土地,于是生长出一朵带着细刺但又艳美的湘文化的荷花。

汉唐之后,湖南已被勤劳的湖南人开发成了鱼米之乡和天下粮仓,虽然气候依然无常,但三湘人民却依然传承着先人既主动适应又积极反抗的精神,这种生命力与生俱来,始终激励和鞭策着湖南儿女,他们依然在为这片土地的兴旺发达而开拓,依然在为民族振兴而奋斗。

时间•历史渊源•湘楚一脉•内圣外王 / 经世致用•思想生命力

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察古人之全,寡能备于天地之美,称神明之容。是故内圣外王之道,暗而不明,郁而不发,天下之人各为其所欲焉以自为方。

——《庄子•天下》,庄周

战国时代,楚地千里。“左有彭蠡之波,右有洞庭之水,文山在其南,衡山在其北”,是为“三苗之居”,楚文化即诞生于此。据古文献记载,湖南原为越人和“蛮”、“濮”等民族的居住地,于是,楚文化就成为了湘文化的源头。

楚文化可以说是一种二元文化,在文化中心南移的背景下,它既融合了周边地区的异族文化,特别是吸收了中原文化的精华,即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文化,又保有蛮族本土文化的遗绪,所以湖南也就成为了儒学文化的正统区,学者称为“潇湘洙泗”、“荆蛮邹鲁”,却在诸多社会层面体现出古蛮族血统的浓重色彩。

在这样的冲突和融合中,湖南地区创造出了辉煌灿烂的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楚人的宗教、神话和湖南本土信奉的社会神和自然神结合构成了独特的文学艺术,其代表当属屈原的浪漫主义诗歌总集《楚辞》。

虽然在一统中国的过程中楚被秦灭,但从屈原的作品中我们也可以看到其天下情怀和振邦的政治意愿,这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儒家的影响,但相对而言却更局限于一国,一时。

此后的湘文化笼罩着一种失意骚客和贬谪政客的个体悲剧氛围,即使到早期中国封建社会的巅峰时期——魏晋南北朝也只产生了反映世家豪族意识形态的可谓消极隐世的清谈玄学之风。

及至南宋,由周敦颐、邵雍、张载和程颐、程颢兄弟开创的、以儒家伦理思想为核心,揉合佛、道思想而形成三教归一的宋代理学(又称道学)由朱熹集其大成。期间,著名理学家胡宏和张栻先后在南岳和长沙的岳麓书院、城南书院讲学,其培养的人才由此形成了理学的一个重要学派,即湖湘学派,其所倡导的“天理”和“格物致知”等理论及既追求“内圣”修身,也强调践履和经世的观点对后世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清代王夫之(湖南衡阳人)在学术思想上具有非凡建树,他秉承理学家的性理哲学,研究和吸取中国文化传统中的经、史、百家之学以及释、道之学,真正达到了学究天人的境界。他倡导知行“相资互用”,尤其突出“行”在认识中的主导作用,把性理哲学的探讨和经世致用结合起来,将理学的基本范畴加以新的阐发,使之适应并推动了明末清初实学思潮的发展,为经世致用提供了理论根据。在其影响下,湖南文化达到了鼎盛期,以至于历史学家谭其骧先生惊呼:“清季以来,湖南人才辈出,功业之盛,举世无出其右”。

其后,在中国风雨飘摇的时期,三湘大地继承和发扬了湖湘文化。其中包括以曾国藩、左宗棠和胡林翼“中兴三大将”为代表的以天下之“礼”为目标的强悍湘军;以谭嗣同、唐才常为代表的“变法不变君”的维新志士群体;以黄兴、陈天华和蔡锷为代表的民主革命群体;以及最后领导中国人民重拾破碎河山,并最终走上社会主义发展道路的毛泽东和他的将帅们。

湖湘的文哲思想在这些代表人物身上不断地萃取和升华,并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由刘旭教授主编的《湖湘文化概论》中总结道:“以理学的道德精神与经世致用的实事实功相结合,这种学术文化的特色一直延续到近代……近代史上湖南人才辈出,虽然他们的政治立场可能很不相同,但其讲理想、重经世的学术文化风格却是—致的。”当然,湖湘文化的代表者也无不是“文道合一”、“内圣外王”的典范。

龚政文先生在《湖湘文化:千年之交的感悟与思考》中赞叹:“湖湘学派横空出世,湖湘文化大放光芒,历千余年而弦歌不绝,薪火相传”。其实即使追溯到湘文化更早的历史源头——春秋战国时期的湘楚文化来看,虽然在此期间湘文化经历了两段式的发展历程,其中必然会有一些转型和低潮,但其二重性的融合和博采众长从而具有强劲内生性特征才使得湘文化具有了蓬勃的思想生命力。

“湖南人所以为湖南,而异军突起以适风土者,一言以蔽之曰强有力而已”。国学大师钱基博先生对于湖南人的总结可谓简洁精准。任何文化都是人的文化,湘文化的脉络也就依附于湖南人的文化思潮和性格特征中,如果说湖南人的强有力体现在身体的生命力上的话,那么湖南文化的强有力则表现为思想的生命力。

湘文化在蛮荒大地上发芽,在筚路蓝缕的创业历程中生长,在中原儒学、理学以及后来的西方文化中灌溉和改良,并最终成长为参天大树,庇一方水土,荫一路行人……究其本源,乃因其生命力之蓬勃,终成繁盛之貌。